戴了好几天了,方棠不问她都快忘了是谁送的了。不是真的忘了,是不用刻意记。戴着它的时候,坠子贴着锁骨,低头的时候能看见它在毛衣领口里闪一下。不需要记。
方棠站在她后面两排,做操的时候伸胳膊伸腿的,动作很大,像是在发泄什么。转体运动的时候方棠朝她这边看了一眼,眨了眨眼,嘴巴动了一下,没出声。林晚星读出来她在说“项——链”,拖着长音。
林晚星没理她,继续做操。胳膊举起来的时候,袖子滑下去,露出小臂。春天的风从袖口灌进去,凉飕飕的。
操做完以后,大家散开往教室走。楼梯上挤满了人,脚步声乱的,说话声嗡嗡的。林晚星走得不快,被人流推着往前走。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停下来让后面的人先走,靠在墙边,墙上的白漆蹭在她卫衣的袖子上,留下一道白印子,她用手拍了拍。
往教室走的路上,她又摸了一下项链。
这次不是故意的。手自己伸过去的。手指头碰到坠子的时候,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把手放下了。走廊上有人从她旁边经过,看了她一眼,她假装在看墙上的通知栏。
通知栏上贴着一张告示,白纸黑字,写着“关于高考体检的通知”,落款是教务处,盖了一个红章。章是圆形的,字迹模糊,看不太清。她站了两秒,把通知看完了,转身进了教室。
坐到座位上,方棠已经在翻书了。看见她进来,方棠从课本上方露出两只眼睛,眯着,像是在问“你刚才摸项链了对吧”。林晚星没接她的眼神,把下节课的课本抽出来,放在桌上。
方棠小声说了一句:“你是不是没事就摸一下?”
“没有。”
“我刚才看见了。”
“你看错了。”
方棠笑了一下,没再追问。
林晚星低头看着课本。课本翻开的那一页是文言文,《劝学》。“君子曰:学不可以已。”她看了第一句,往下看,第二句没看进去。眼睛在字上移动,字进了眼睛没进脑子。
她在想,他送项链的时候说“你爷爷让我带的”。这句话她想了几天了。为什么每次都是“你爷爷让我带的”?项链是爷爷让他带的,奶茶是爷爷让他带的,栗子也是爷爷让他带的。那他自己的呢?他自己想带什么?他自己想不想带?
她不知道。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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