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想的不是“放弃”的意思,是别的事。
方棠在旁边啃面包。面包是超市买的那种袋装的,方形的,外头包着透明塑料袋。她撕开口子,面包挤出来,边角有点碎了。她啃了两口,腮帮子鼓着,嚼了几下,又凑过来。面包渣从嘴角掉了一粒,落在林晚星的课本上,林晚星用手指弹掉了。
“那个项链,他是什么时候给你的?”
“生日那天。”
“他亲手给你戴的?”
“我自己戴的。”
“那他说什么了?”
林晚星想了想,手里的笔在指头上转了一圈,笔帽上的夹子闪了一下。
“他说你爷爷让我带的。”
方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差点被面包噎着,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赶紧灌了一口水,水从嘴角溢了一点,她用袖子擦了一下。
“什么呀,这人还拿你爷爷当借口呢。”方棠把水瓶拧上,盖子旋紧了,“你就信了?”
“我没说信。”
“但你也没说不信。”
林晚星把英语书翻了一页。书页翻过去的声音很轻,像是叹了口气。
方棠看了她一眼,笑眯眯的,嘴角往上翘,眼睛眯成一条缝。没再问了,低头继续啃面包,啃了两口又去看手机了。
课间操的时候,操场上站满了人。阳光晒着,三月底的太阳不毒,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像有人轻轻按着。操场边的那排香樟树开始换叶子了,老叶子掉了一半,新叶子还没长齐,地上落了一层褐色的枯叶,踩上去沙沙响。
林晚星站在自己班级的位置上,前面的人挡住了她一半视线。她伸手摸了一下项链,坠子被体温捂得温温的,不凉了,贴在皮肤上,像长在那里一样。
旁边的同学在聊天。一个说周末去观前街买了双鞋,另一个说谁和谁在一起了,好像是上周末的事,有人看见他们在电影院牵手。声音不大不小,林晚星听着,没插话。她的胳膊被人碰了一下,是后面的女生挤过来,说了句“不好意思”,她摇了摇头,说不没事。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糊了一脸。几缕碎发粘在嘴角上,她用舌头舔了一下,把头发撩开。手指头从发丝间穿过去,把头发别到耳朵后头,指腹碰了一下耳垂。耳垂凉凉的,跟项链不一样的凉——项链是银的,凉的硬;耳垂是肉的,凉的软。
她在想,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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