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阿土就蹲在灶边看陈默熬粥。陶锅里的小米是石墩昨天刚收的秋粮,熬得稠乎乎的,米香混着灶膛里的枣木烟,飘得满院子都是。王婆已经在糖糕摊前忙活了,蒸笼盖一掀,白汽裹着甜香涌出来,把昨天被踹翻的青石板都熏得暖了——那块刻着《凡人公约》的石板,昨天被暴徒砸了个小豁口,今早已经被铁生用铁锤敲平了,只是还留着道浅白的印子。
“今天开议事会。”陈默搅了搅锅里的粥,木勺碰着陶锅,发出闷响,“昨儿那场乱,暴露了公约的漏处。光说‘不得损毁活路’,没说损了该怎么罚,也没说外来的凡人该怎么待。”
阿土啃着王婆刚递过来的热糖糕,含混地应了一声。他腮帮子鼓得像仓鼠,糖糕右下角的牙印还沾着糖霜——这已经是今早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