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刚伸手去揭蒸笼盖,那深紫色的气泡就砸在了糖糕摊旁的空地上。
不是之前灰泡撞防护罩的闷响,是冰坨子砸进热灶膛的“滋啦”声,腾起的不是白汽,是裹着霉烂味的紫烟,熏得刚蒸好的糖糕瞬间失了甜香。阿土嘴里半块糖糕还没咽下去,就被这味儿呛得皱起眉——这味儿他熟,是之前天庭大牢里,关押犯人的地牢里,霉变的稻草混着血腥气的味儿。
气泡裂开的动静很轻,像撕一块发潮的粗布。从里面走出来的不是挥着砍刀的暴徒,是一群穿灰布短打的凡人,脸上都带着菜色,眼神却直勾勾的,像被抽了魂。领头的裹着黑斗篷,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下巴上一道陈年的刀疤,手里举着块半人高的石板,石板上刻的字清清楚楚:《凡人新约》。
“诸位乡亲,”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