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忌的寒意像甜泉里散不去的油膜,裹着所有人的心。阿卯蹲在念墙根,指尖一遍遍摩挲着那根缠着焦糕渣的红线,红线的糙意还在,可他突然就慌了——万一这红线不是娘捻的,是他自己编的呢?万一娘从来没蒸过焦边糕,是他七岁饿极了,做梦梦见的呢?
甜泉边无声无息升起一面灰雾凝的“析念镜”,没有边框,像凝固的冷气,对着念物一照,就吐出冰冷的“真实版本”。
阿卯的焦糕渣刚被镜光扫到,雾气里就浮出画面:七岁的他缩在灶边,娘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听见他要吃糕,骂了句“败家玩意儿,家里米都没了”,翻个身继续睡。那焦糕是他后来偷了邻居的糠饼,自己瞎烤的,烤糊了,他哭着说“娘蒸的”,骗了自己一辈子。镜里的娘头发乌黑,没有他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