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真假缠在一起的记忆,已经像打结的线团,再也理不清了。
第三天头上,阿锦先疯的。
这小仙童之前跟风扔过娘的歪荷包,后来又捡回来,如今记忆像被两股绳拧死了:真记忆里是他哭着把荷包扔进甜泉,娘的影子在泉底晃,他悔得心口疼;假记忆里是娘笑着拍他的头,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娘特意给你缝了个新的,比那个丑包强百倍”。两股记忆缠得太紧,他分不清哪句是娘说的,哪句是腻魔编的,就只能天天蹲在念墙根,摸着自己新缝的、针脚齐整的荷包,眼神直勾勾的。
午时刚过,太阳正毒,阿锦突然跳起来,一把扯住念墙上阿卯挂的那块系着红线的焦糕渣。“假的!都是假的!”他嗓子喊得劈了叉,手指甲抠进糕渣里,把系着红线的糕渣硬生生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