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魔的茧结在地脉最暗的断层里,像颗泡在腐液里的灰珍珠。它把从阿卯心里筛出来的那粒银灰粉尘,放在根须尖上反复淬炼——那粒粉尘太小了,小到阿卯自己都忘了,是三天前他掐掉糕焦边时,一闪而过的念头:“要是糕都圆得像满月,没有一点焦黑,大家肯定更爱吃。”
它把粉尘泡在从完美幻境里提炼的“无瑕液”里,慢慢泡发,直到那粒微小的贪念,胀成了阿卯潜意识里最渴望的模样。然后它顺着甜泉石缝里残留的粉尘脉络,把幻境的引子,悄悄沾在了阿卯凌晨揉面时,沾在指尖的面粉上。
阿卯醒得比鸡早。他摸黑到糕案前,刚把酵面掏出来,指尖就碰到了一点凉丝丝的、不像面粉的粉末。他没在意,照旧揉面,可今天的面格外顺手——以前揉到胳膊酸才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