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是被柴刀柄上那点黏腻的松脂香弄醒的。
他昨夜睡在柴垛边,手里还攥着那把跟了他半辈子的柴刀。往常醒来,刀柄上的松脂总是硬邦邦的,得用指甲抠半天才能抠下一小块,带着一股子陈年的、发黑的黏香。可今天一摸,刀柄光滑得像被牛油蹭过,那点松脂不知何时化开了,软乎乎地糊在掌心,香得发腻,却没了那股子钻鼻子的、带着木屑味的凛冽。
他睁开眼,愣住了。
眼前的柴垛,不再是以前那堆歪七扭八、长短不一的乱柴,而是一座整齐得令人发指的“柴山”。每一根柴都一般粗细,一般长短,截口平整得像用尺子量过,码放得横平竖直,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到。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统一的光泽,像一堵用上好木料砌成的、毫无瑕疵的墙。风一吹,没有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