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仙仆是盯着锅沿的糖渣入的幻。
前一天熬糖,他捞皂角的时候手抖了,漏了半片碎渣进糖浆,熬出来的糖总带着点细碎的黑点。他舐了一口,苦香里掺着杂味,心里不由得冒出个念头:“要是糖能透亮得像琉璃,半点杂质都没有,该多好。”这念头刚起,就被风卷着,落进了甜泉石缝里,成了腻魔的饵。
今早搅糖,木勺柄上沾了点凉丝丝的银灰粉末,他没在意,照旧搅那三百下。可今天的手感格外顺——从前搅到第二百下,手腕就肿得发沉,木勺像陷在泥里,今天却滑得像搅在清水里,连一丝阻滞感都没有。他低头看锅,瞳孔猛地缩了缩。
锅里的糖浆,哪还是之前那深黄带褐的颜色?竟是通体金黄透亮,像融化的琉璃,锅底没有被烟火熏出的黑垢,没有漂浮的皂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