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魔缩在地脉最阴冷的断层里,根须上被念火灼出的焦痕还在滋滋冒着凉烟。它没再尖啸,只用那残缺的、带着孔洞的声带,发出低低的、像是砂纸磨过朽木的笑。
“冗余的根源……原来是这东西。”
它摊开一根扭曲的根须,须尖上沾着几粒刚从甜泉边收集来的、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灰色粉尘——那是凡人心里飘出来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小贪念:阿卯蒸糕时一闪而过的“要是能比王婆的糕圆一点就好了”,陈默劈柴时转瞬即逝的“要是能劈出全村最直的柴就好了”,老仙仆熬糖时没留意的“要是能熬出仙宫那样的透亮糖就好了”,云清瑶守念墙时藏在最深处的“要是父帝能回头看一眼就好了”,阿锦晃荷包时憋在心里的小骄傲“我的荷包比小羊的结实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