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锦是靠在念墙根睡着的。
歪荷包搭在他圆滚滚的肚皮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里面的睫毛蹭着粗布,发出细得像蚊蚋振翅的沙沙声。他嘴角还沾着半粒糕渣,是刚才阿卯硬塞给他的焦边糕,甜得他连做梦都在咂嘴。
晨光刚漫过甜泉边的老槐树,把念墙的影子拉得老长。阿卯正用粗布擦糕案,案面上沾着昨夜蒸糕溅的焦屑,擦一下,就飘起一股子混着焦糖香的粉尘。陈默把柴刀往柴垛上一插,刀柄上沾的松脂被晨露浸得发软,他随手在裤腿上蹭了蹭,留下一道黏糊糊的深印。老仙仆搅着糖锅,木勺碰着锅沿,发出规律的“哒哒”声,锅里的糖浆咕嘟咕嘟冒着泡,皂角的苦香混着麦芽的甜,飘得满院子都是。云清瑶站在念墙前,指尖轻轻拂过仙衣下摆的草叶印——那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