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锦是在摇晃荷包时入的幻。
前一天他修补那个崩了线的歪荷包,娘缝进去的那根睫毛,不知怎么从布缝里漏了出来,掉在他手心里。那睫毛极轻,带着点糖霜的黏味,他刚想把它塞回去,心里却冒出个念头:“要是荷包永远这么结实,娘缝的针脚永远不松,这睫毛永远不掉出来,晃起来沙沙声永远这么好听,该多好。”这念头刚起,就被风卷着落进了甜泉石缝,成了腻魔最后、也是最甜的一块饵。
今早他晃荷包,指尖沾了点凉丝丝的银灰粉末,没在意,照旧一下轻一下重地晃。可今天的荷包格外顺手——以前晃久了手腕会酸,荷包会晃得变形,今天却轻得像晃着一团棉花,连一丝阻滞感都没有。他低头看怀里的荷包,瞳孔猛地缩了缩。
那哪里还是之前那个崩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