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锦晃荷包晃到日头爬上老槐树的第二个枝桠时,才发觉不对劲。
沙沙声还在,是他听了八年的、娘缝的粗布蹭着睫毛的响,暖得像娘冬天揣在怀里的温度。可这暖里,不知什么时候混进了一点别的——极细,极凉,像冰珠子滚在光溜溜的玉盘上,没有粗布的糙,没有睫毛的软,只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滑。他晃慢了些,那点凉响就跟着慢半拍;他晃快了些,那凉响也紧赶慢赶贴上来,像块甩不掉的、透明的糖稀。
小孩的直觉最灵。他赶紧把荷包往耳朵上捂得更紧,掌心的温度裹着荷包,可那点凉响还是钻得进耳膜。不是之前幻境里金珠碰出来的脆响,是更闷的、像绢丝在光滑的石板上拖过去的“沙沙”——和娘的沙沙声叠在一起,像有人在原本暖乎乎的粥里,偷偷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