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照顾。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但它们在意识最深处一遍又一遍地浮现,和那些怨魂的尖啸同样沉重。
洞窟外面,九条裟罗从清晨等到深夜。她看到无数极细极密的蓝色光点从洞窟深处飘出来,和那些怨魂中偶尔夹着的几缕幕府残兵淡金色光斑一起缓缓升向海祇岛的上空。那些光点从她身侧飘过,有几粒落在她的刀柄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曾经在眼狩令时期夺走过海祇岛士兵视若生命的神之眼的手,此刻正被这些亡魂最后残存的微光轻轻触碰着。她握刀的手垂在身侧,刀柄在掌心里被握得冰凉。那些光点越过珊瑚宫的穹顶,越过海面上正在收帆的渔船,被海风卷向遥远的珊瑚宫方向,散入夜幕深处。她终于明白,那不止是海祇岛的亡魂——名椎滩上所有被遗落的、无人捡拾的将士,都在这一刻被同一个人接走了。
五郎的身体在最后一丝生命气息散去后缓缓倒在洞窟深处的石板上,脸朝着珊瑚宫的方向。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表情极平静极安详,和他每次在战场上吩咐完所有战术细节之后靠在战壕边小憩时一模一样。他随身带着的那枚希娜小姐的御守在元素光芒消散之后依然紧紧系在他腰间,御守的布面已经磨得起毛,上面绣的那行字早已看不清了。最后几缕极淡极淡的蓝色荧光在御守周围闪烁了几下,然后也熄灭了。海祇岛的大将,那个永远站在所有人前面的人,终于倒下了。但这一次,他身后不需要再有任何人。
消息传回海祇岛的时候,珊瑚宫心海正在书房里批阅贸易文书。她放下笔,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她重新拿起笔,亲手为他撰写祭文,一笔一划都写得极重极慢,墨迹浸透纸背。祭文的最后一行是——“海祇岛大将五郎,生于珊瑚,归于沧海。其魂不灭,与潮共生。”
海祇岛为五郎举行了最隆重的海葬。那天整个海祇岛都停了工,码头上的商船全部降下半旗,珊瑚宫的巫女们整夜没有休息,用岛上最新鲜的珊瑚枝和最洁白柔软的海藻编织出一艘小船。她们把五郎的遗体安放在船中央,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掌心里握着那枚褪色的珊瑚军徽。他的身上覆盖着海祇岛的军旗,那是当年他亲手设计的——蓝底白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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