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带刀,只在腰间系着一条褪色的旧布带——那是希娜小姐送的御守,他一直贴身带着,从未离身。九条裟罗站在洞窟入口处,手按在刀柄上,问他这是要去做什么。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望着洞窟深处那一张张模糊而扭曲的面孔,说——“当年在名椎滩,我们都有自己想保护的东西。你的是将军大人的永恒,我的是海祇岛的独立。现在你的将军大人变了,我的海祇岛也和当年不一样了。那些死去的人没有看到这些变化,他们不该被留在怨念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极平极稳,和他每次在战场上对部下下达命令时一模一样。九条裟罗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和你一起进去。”他说——“不。你是幕府的将领,对海祇岛的亡魂没有交代的义务。我是他们的大将,这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他说完这句话,按住了裟罗握刀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他转身走进了洞窟深处。
洞窟深处的怨魂已经凝聚成一个巨大而扭曲的团块,无数张模糊的面孔在其中翻滚、尖啸、咒骂。五郎站在那团怨魂面前,闭上眼睛,将双手放在胸前,开始念一段极古老的祝祷——那是海祇岛最古老的祭祀仪式,在遥远的过去曾用于安抚战死海中的亡魂。随着祝祷声在洞窟中回荡,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极淡极柔的蓝色荧光。那不是元素力的光芒,是生命力本身——他将自己的生命一点一点地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将那些怨魂从他的体内引入自己的血管与骨髓之中。每一道怨魂钻入他皮肤时都伴随着灼烧般的剧痛,每一张面孔与他自己的灵魂重叠时都压下一段他不曾亲身经历的绝望。他看到了他们生前最后的表情——有人跪在滩涂上用断剑撑着摇摇欲坠的阵线,有人在弹尽粮绝时扑向幕府的刀刃只为让身后的同袍多往前推一步,有人中箭沉入海峡时还在喊着自己女儿的名字。他在那片席卷所有感官的剧痛中承受着所有战死者生命最后一刻的恐惧、不甘与愤怒,但他没有合拢双手,也没有停下那道还在断断续续流淌的祝祷。他开始在心底对那些冲入他体内的灵魂说——名椎滩之后,珊瑚宫大人签了和议,海祇岛的孩子不用再扛比自己还高的长枪了。你们的家人,珊瑚宫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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