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相府别院木料库。
没有通传。
萧景珩策马而至,眼底戾气一闪,直接纵马跃起。
十名亲卫合力扛起攻城撞木,轰然砸出。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号称固若金汤的大门,被生生撞断。
院内,火光冲天。
库房管事满头大汗,面目狰狞地指挥仆役,将十几个散发幽香的巨大木箱,疯狂推入熊熊燃烧的深坑。
那香气,与审讯室清水里泛起的泣血甜香,一模一样。
“哪来的狂徒……啊!”
管事话音未落,一道刀光如冷月横空。
萧景珩抽刀疾冲,没有半分犹豫,刀锋斜撩,直接将管事劈成两半。
鲜血在火光中泼洒,仆役们惊恐四散,却被亲卫利落收割。
萧景珩踢开残肢,解下肩头厚重防火油布披风,凌空一抖,如乌云般精准罩向焚烧坑。
油布瞬间隔绝空气,坑内残火发出沉闷挣扎,迅速黯淡。
火势一减,萧景珩不顾脚下滚烫余温,横刀在灰烬中精准挑动。
刀尖猛地一顿,向上一挑。
一个被烧得只剩半边的物件,骨碌碌滚到脚边。
那是一尊未完工的面部半身像。
即便只剩半张脸,也能清晰看出,材质正是价比黄金、入水即沉的三年血檀。
更关键的是,面容轮廓、雕工走势,与宫中那扎满银针的诅咒木偶,完全出自同一工匠之手。
半个时辰后,大内御书房。
龙涎香浓雾渐散。
龙榻上,刚从心绞痛与咳血中醒来的皇帝,面色阴郁得几乎滴水。
病体虚弱,压不住眼底翻涌的杀机。
萧景珩单膝跪地,将烧焦的血檀半身像,与一本从库房暗格抢出、边缘火燎的工匠账册,恭敬呈上。
德公公弓着身子,战战兢兢翻开账册,递到皇帝眼前。
册上蝇头小楷,记着惊天秘辛:
三年前起,林相府便重金豢养黑工,秘密订制数十具血檀人偶。
更令人胆寒的是,账册明确标注,这些违禁木雕用于巫蛊结交、挟制宫廷内线,最终对接人姓名,皆用朱砂标出。
其中一个,正是几个时辰前从狗洞仓皇逃走、秦曼语最器重的大宫女。
皇帝手指死死捏着账册,手背上青筋如虬龙凸起。
“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