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重地,敢擅自动刀,秦娘娘是把大内规矩当耳旁风?”
吴统领收刀入鞘,一身铁血煞气死死锁在秦曼语身上,逼得她双腿一软,瘫坐椅中。
姜离看着这场闹剧,唇角冷笑愈深。
她转头看向高座上的德公公,抛出一条致命破局之路:
“德公公,木偶是前朝违禁的三年血檀。京畿之内,除了内库,有胆量囤积这种南洋贡品的,只有寥寥几座豪门大宅。腰牌既指向林相府,立刻派人查抄他在京的木料库,尤其是存阴干奇木的地下冰窑。若能找到同材质下脚料,这批木偶的来源,便铁证如山,谁也狡辩不了。”
时间,是唯一的利刃。
等林相反应过来销毁物证,线索便彻底断裂。
德公公沉吟不决,眼底光芒明灭不定。
就在此时,审讯室正前方那面看似严实的青砖墙壁,突然响起机括转动的沉闷声响。
一扇暗门缓缓推开。
隔壁监听的偏厢内,一股幽沉龙涎香混着夜风涌入。
全程蛰伏听完的九皇子萧景珩,缓步走出。
他一身玄色织金蟒袍,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危险微光。
平日里三分浪荡七分纨绔的桃花眼,此刻深如寒渊,透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帝王气。
萧景珩从袖中取出半块皇帝亲赐的暗影虎符,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姜大人的提议,孤深以为然。林相这头猛虎,最近是不是吃得太饱,连父皇的内库都敢伸手?德公公,您在此坐镇,出宫查抄乱党罪证这苦差事,本皇子代父皇分忧。皇家亲卫,随孤走一趟。”
德公公老辣目光扫过萧景珩似笑非笑的脸,又落在地上腰牌上。
他是皇帝最亲近的影子,最清楚圣上对权倾朝野的林相早已忌惮入骨,苦等一个连根拔起的契机。
如今借巫蛊案切入,正是天赐良机。
德公公当即深施一礼,尖细嗓音透着杀机:
“老奴遵旨。殿下此去,放手施为,若遇阻拦,皇城司亲卫可先斩后奏。”
大雍皇城外,月黑风高。
萧景珩不给任何人通风报信的机会。
三百重甲皇家亲卫如幽灵般在长街疾驰,一炷香不到,便如一张漆黑铁网,死死围住京城西郊那座占地极广、外表寻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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