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井忠胜沉吟,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作为幕府高层,他对国内各派学说及其代表人物,都有所了解。山崎暗斋的朱子学造诣和在京都的影响力,确实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渠道。而且,通过学者的方式接触,远比官府直接出面更加隐蔽,也更容易让对方放松警惕。
“然后呢?”酒井忠胜问,“查清之后,又当如何?”
“然后,根据其价值,分而处之。”松平信纲的声音变得冰冷,“对于那批‘物品’,若确是有用之学,尤其是涉及西洋技艺、兵事、舆地者,可秘密抄录或没收,由幕府掌控。原件……视情况处理,或藏,或毁。对于那些‘明遗’人员,有真才实学、且愿意为我所用者,可予以庇护,甚至授以职位,让其传授知识。对于那些心怀故国、不肯合作,或是可能带来麻烦的……”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光已说明了一切。
“那‘清国’使节那边……”长崎奉行忍不住问。
“使节来了,就按刚才说的,‘拖’和‘模糊’。若其问及‘明遗’之事,就说不知,或是已经‘驱逐’。至于实际上……人在我们手里,东西也在我们手里,如何处置,是我们的自由。关键是,不能让他们抓住任何把柄。”
松平信纲的这套方案,可以说是极为老辣周全,充分体现了他作为一个成熟政治家的思维:在最大程度上保全日本的利益,同时将风险降到最低,并趁机攫取可能的好处。
酒井忠胜听完,沉默了许久。他的目光在松平信纲和长崎奉行之间缓缓移动,最后,重新落在面前矮几上那份情报文书上。
“就按信纲说的办。”他终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缓缓说道,“长崎奉行。”
“下官在!”长崎奉行连忙应道。
“你立刻返回长崎,表面上一切如常,不要打草惊蛇。但暗中,加强对港口、‘唐人屋’出入人员的监控,尤其是对那几艘可疑船只及其相关人员的盯梢。所有情报,直接报与信纲。若有丝毫泄露,或处置不当,你就不用回来了。”
“是!下官明白!定当竭尽全力!”长崎奉行如蒙大赦,连连叩首。
“信纲。”
“在。”
“动用你的人,特别是‘目付’的力量,秘密接触山崎暗斋。不要以官府的名义,以……学术交流或关心时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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