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叩首:“下官失职!下官该死!请大老、老中恕罪!”
“好了。”酒井忠胜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现在追究责任,于事无补。信纲,你继续说,对于这些‘明遗’及其所携之物,当如何处置?”
松平信纲收敛了怒气,沉吟道:“处置之道,同样在于‘利’与‘害’,但此处的‘利’,或可有不同的解读。这些人,能从‘清国’的血洗中逃出,必是其中之精英,或有才学,或有技艺,或掌握着某些……特殊的知识。他们带来的东西,也许正是‘清国’急于毁灭或控制的——比如说,关于中原真实情况的记录,或是……前明末年引进的西洋技术图谱。”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酒井忠胜,见对方神色不变,才继续说道:“若是为了避免麻烦,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在‘清国’使节到来前,以‘违禁’或‘来历不明’为由,将这些人和物,全数扣押,甚至……秘密处理掉。如此,一了百了,也可向‘清国’示好。”
“但是,”他话锋一转,“如此一来,我们不仅背上了屠戮投奔者的恶名,也将永远失去了了解‘清国’真实面目、以及获取那些可能极有价值的知识的机会。更何况……这些人中,或有真正的大才,其所学,或可为我国所用。当年,我们不就是从朝鲜掳来的工匠那里,学到了许多技艺吗?”
“你的意思是……保下他们?甚至……利用他们?”酒井忠胜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是‘控制’和‘甄别’下的‘利用’。”松平信纲纠正道,“首先,必须立刻查清这批人的真实身份、来历,以及他们携带的到底是什么。此事,不能再依靠长崎奉行所的普通役人,需要动用更隐秘、更有效的力量。”
“你指的是……”
“‘目付’(幕府直属的监察机构),以及……与京都学界有深厚联系的某些人。”松平信纲的目光变得深邃,“听闻,京都的山崎暗斋,近期与长崎‘唐人屋’来往密切,似乎在接触某位携带典籍的‘明遗’学者。山崎此人,学问渊深,在士林中影响甚大,且……一向关心时务。或可通过他,不动声色地接触到核心,并对那批‘物品’的价值,做出最权威的判断。”
“山崎暗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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