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一百一十八种已知元素的特征峰比对,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匹配项。
连放射性超铀元素序列都扫了一遍。
屏幕上只剩下一组裸的质荷比数字。
排列方式不符合已知任何化学键合规律。
陈锡良摘下护目镜。
他身后一个博士后的声音在抖,
“陈老师,这不是地球上的东西。”
没有人纠正他。
第二轮,微观结构。
同步辐射光源照射。
放大十万倍的投影打在白墙上。
整个实验室安静了。
那不是晶体,也不是非晶体。
内部结构呈现一种分支状的网络图案,像人类的神经系统,又像树根,
节点之间残留着极微弱的能量流动痕迹。
已经死了。
彻底死透了。
但在死之前,这团黑色的东西是有“结构”的。
不是矿物意义上的结构——是信息意义上的。
陈锡良盯着墙上的投影看了整整四十秒。
六十三岁,中科院院士,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候选人,
四十年的学术生涯从没在任何一张图片前站这么久。
他转身坐到工位前,打开报告模板。
光标在“结果”一栏闪了很久。
最后他敲下一行字:
“非蓝星已知元素,非自然产物。疑似外源性智能物质残留。”
敲完回车。
他端起旁边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杯沿磕在牙齿上,响了一声。
手在抖。
咖啡洒了几滴在键盘上。
他盯着键盘上的褐色水渍,没有擦。
——
与此同时。
军科院创伤医学研究中心。
小孙的右臂组织样本在手术室取样后被专车送达。
病理科主任亲自切片、染色、上镜。
显微镜下的画面让这个干了二十八年病理的老手把眼睛从目镜上移开,又贴回去,又移开。
反复三次。
损伤区域的肌纤维没有坏死,没有灼伤,没有化学腐蚀的特征性改变。
细胞本身是完整的。
细胞膜没破,细胞核没溶。
但细胞内部空了。
线粒体、内质网、高尔基体、溶酶体——所有细胞器,全部消失。
像一栋房子,墙还在,屋顶还在,门窗完好,
但推开门走进去,里面所有的家具、电器、管线,被搬得一件不剩。
更让人发毛的是排列方式。这些空壳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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