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三十分。
城东工业区上空多了一架直升机。
没有涂装,没有编号,旋翼声被特制消音罩压成一种低沉的嗡鸣,和远处城市的底噪混在一起,分不出来。
机腹下方伸出一根银灰色探测臂,末端的球状传感器缓慢旋转,红外、热成像、未知频段的扫描光束同时落在整片厂区废墟上。
地面。
三辆深绿色军用卡车从北侧便道驶入,没有牌照,没有灯,靠夜视仪走的路。
车厢侧板撞下去,跳出来的人穿着全封闭防化服,胸口的编号是一串字母加数字的组合。不属于任何公开建制单位。
韩峥走后不到二十分钟,原先的三层警戒线被拆干净了。
换上来的是一圈铝合金立柱,每根间隔十二米,顶端嵌着拳头大小的球形装置。
通电的瞬间,方圆五百米内所有无线信号同时死亡。
手机变砖,对讲机变哑巴,连厂区外围那几根路灯杆上的物联网模块都断了。
外围三公里的路障在四十分钟内布完。
高速路口电子屏滚动播放“前方路段施工封闭”。
两辆市政洒水车堵在唯一的进出口,引擎不熄,驾驶室里坐着的人穿的不是环卫制服。
城区方向,地铁四号线和七号线在城东三个站点临时跳站。
官方理由是“设备检修”。
凌晨的京州没几个人注意到这些。
但如果有人从高空俯瞰城东灯火,会发现一个以永昌钢构厂为圆心、半径三公里的区域,正在从这座城市的电子版图上悄悄消失。
——
同一时间。
京州,中科院物质结构研究所,B3级地下实验室。
这间实验室不存在于任何公开图纸上。
三重生物安全门,负压环境,独立空气循环。
冷白灯光扎在不锈钢台面上,晃得人眼睛疼。
黑色残留物样品在武装车队护送下抵达。
接手的是陈锡良院士团队。
三名博导,七名博士后,
两台价值过亿的飞行时间质谱仪,外加一台刚从某军工项目借过来的同步辐射光源。
第一轮,元素分析。
质谱仪启动。
样品气化,离子加速,磁场偏转,检测器捕获。
数据曲线在屏幕上跳了三秒。
停了。
不是死机。
运算指示灯还在闪。
是仪器的数据库跑完了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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