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抬头看向沈厉川:“秋雨这个代号,我在林若瑶的绝笔信里见过。”
他把抄件移到灯下,翻开末页,食指停在靠近纸边的一行小字上。
“你看这里。”
沈厉川俯身读道:“秋雨未归,物在三井。”
“原文没有句读,我抄录时照原样留着,一个字也没改。”
“以前怎么解的?”
赵铁山把前后两行连起来念了一遍:“前头写路断人散,后头又提秋雨,我当时把这两个字当成了时令。”
“未归呢?”
“我按雨水未退、交通受阻来解,连在前一句里虽不顺,却也找不到别的说法。”
沈厉川点住后半句:“物在三井又怎么记的?”
“只当她在说某件东西藏于三处井口,可材料里没有井名,也没有村名,没法往下查。”
“所以你在抄件旁边标了待核。”
“对,不能解的地方宁可空着,也不能编个说法塞进去。”
沈厉川从军装内袋取出一层油纸,解开外面的细绳,将林若瑶绝笔信原件铺在桌上。
赵铁山对着两张纸核了一遍:“抄件没错,就是这八个字。”
“字比前文小。”
“她写到末尾时,纸快用完了。”
沈厉川把秋雨遗书放到旁边:“如今有了人名,也有了第三口井,这句话能断开了。”
赵铁山提笔,在抄件旁补上两个小点:“秋雨未归,物在三井。”
“秋雨是交通员,未归是人没有回站。”
“物指他护送的药箱,三井就是黄泥铺第三口井。”
“第二井里是人,第三井里是药。”
“林若瑶写绝笔信时,已经收不到秋雨的回报,却掌握了药箱去处。”
沈厉川问道:“她知不知道秋雨被困在第二井?”
“材料里没写,不能这么定。”
赵铁山用笔杆敲了敲遗书:“秋雨说自己进第二井躲追兵,井壁被雨水冲塌,信也留在身边,没有送出去。”
“那林若瑶只知道他没归队。”
“至于物在三井,她从哪条消息得来,眼下没有证据。”
“也许秋雨进村前传出过话。”
赵铁山摇头:“报告里不能写也许,只写她掌握药箱位置,来源待查。”
沈厉川将两封信并排压好:“照证据写。”
赵铁山看着纸上的两种笔迹:“秋雨困在井底,还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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