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把信纸移到灯下:“没有真名,末尾这两个字算什么?”
“秋雨,交通员用的代号。”
“先从井口说,谁找到的人骨,油布包压在哪里,都得记准。”
沈厉川铺开黄泥铺地图,在村东废窑旁画了个圈。
“团部交给拉练队一项附带任务,让我们给各口旧井编号,查井壁、岔洞和塌口,防着敌特借矿道藏人。”
赵铁山问:“方同志取金条的井排第几?”
“按这回的路线排第一。”
“井里还有东西吗?”
“王大牛下去查过,夹金条的砖缝已经掏空,团部留下的封记也对得上。”
沈厉川将炭笔移向废窑东侧:“第二口井离第一口井四百来步,井台塌了半边,入口只容一个人下去。”
“谁先下的?”
“王大牛。”
当天走到井边时,王大牛把麻绳套过肩背,抬脚踩了踩井沿。
“连长,俺,俺身量能过塌口。”
沈厉川检查过两道绳结:“下去以后不准挖井壁,脚下踩不稳便上来。”
“记下了。”
“主绳四个人拉,护绳留给井下换位置,你每降三尺报一回。”
王大牛扶住井壁,把腿探进塌口。
“下三尺,脚下有砖。”
绳子又放出一段。
“六尺,东壁全是湿土。”
沈厉川站在井边问:“能不能落脚?”
“能,底下还有坑,绳再放。”
王大牛落到井底时,淤泥已没过小腿。
他用短木棍探了两下,棍头碰上硬物。
“连长,泥里有东西,摸着不像石头。”
“别用锹,先用手拨开周围的泥。”
王大牛蹲下身,清出半截骨头,抬头朝井口喊道:“是人骨,旁边还有几根!”
井上的战士把绳索收住,谁也没有往下放工具。
沈厉川问:“骨头下面压着东西没有?”
王大牛沿着泥面摸了一圈:“胸骨旁边有个油布包,包角烂了,扯一下就掉渣。”
“不要扯,把周围的泥清开,再用小布兜托住。”
“人骨咋办?”
“按原处画下位置,遗骨用帆布托上来,不能踩,也不能丢在井里。”
王大牛花了半个时辰,才将油布包从泥中托出。
包裹外层已经腐坏,里面还缠着两层蜡布,信纸夹在最里面,边角发黄,墨字仍能辨认。
赵铁山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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