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麻子抬起脑袋,先瞧见念冬,再瞧见围过来的警卫,扯着嗓子解释:“俺说了那破矿道盖着草看不出来嘛!又不是俺故意踩的!”
抬担架的战士没接话,只把担架往院内送。
念冬拍拍沈厉川的肩:“爹爹放念冬下来,念冬要去瞧麻子叔。”
沈厉川用右臂把她放到地上,交代道:“站在担架侧面,别碰他的伤腿。”
“念冬记住啦。”
她拖着披在身上的军衣跟过去,短腿迈不开,索性将衣角抱到怀里。
陈麻子躺在担架上还不消停:“连长,你得给俺作证,俺走的是搜索路线,脚底那块木板还铺着草,谁能瞧出下面是空的?”
沈厉川走在旁边:“你踩下去后,喊得半个黄泥铺都听见了。”
“俺那是给后头的人报险!”
“你喊的是救命。”
“先喊救命,再报险,这个次序没毛病。”
念冬跟到担架旁,歪着脑袋打量他腿上的夹板:“麻子叔也要躺着不能动了?跟爹上回一样?”
陈麻子抬起胳膊拍胸口:“你叔我比你爹皮实!半个月就能蹦!”
“姜委员说爹二十天才能动,麻子叔一个月。”
“谁说一个月!俺腿粗骨头硬!”
姜小草拎着药包从后面赶来:“我说的。”
陈麻子刚要撑起身子,牵动左腿,嘴里蹦出一声“哎哟”,人又落回担架。
姜小草按住他的膝盖上方:“骨头硬你也别乱动,再移位了接不回来。”
“俺都没给你瞧,你咋先定一个月?”
“夹板里绑的是左腿,肿成这样,随队卫生员还在布条上写了伤情,你当我不认字?”
陈麻子扭头找沈厉川:“连长,咱们连的医护咋光会吓唬伤员?”
沈厉川答道:“她让你躺多久,你就躺多久。”
“赵政委呢?政委讲道理。”
赵铁山从队尾走进院子,怀里抱着药包和训练册:“我讲纪律,伤员服从医护安排。”
陈麻子把脑袋放平:“得,俺问错人了。”
担架被抬进连部,战士腾出靠墙的土炕,又铺上两层褥子。
姜小草指挥道:“担架靠炕沿,三个人托腰和腿,伤腿交给我,听口令再抬。”
陈麻子抓住担架布:“能不能先让我歇口气?”
“在路上歇了几十里,还没歇够?”
“那是被人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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