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算俺歇。”
念冬趴在炕沿问:“麻子叔,你怕疼呀?”
陈麻子把脖子一梗:“俺挨子弹都不怕,还怕一块破木板?”
抬担架的战士拆台道:“你没挨子弹,掉下去时裤子被木茬划破了。”
“裤子破了也是伤,补裤子不要线吗?”
姜小草说:“准备,抬。”
三名战士托住陈麻子的腰背和右腿,姜小草稳住夹板,把他挪到炕上。
陈麻子咬着牙没喊,等腿落稳才吐出一口气:“瞧见没有,俺连哼都没哼。”
念冬举起手:“念冬听见哎哟了。”
“那是在院门口,这回没有。”
“哎哟还能分两回算?”
“当然分,你写字都得一遍一遍数,俺喊疼也得一声一声记。”
姜小草解开夹板外层的布条,检查脚踝和小腿:“脚趾能动吗?”
“能。”
“动给我瞧。”
陈麻子动了动脚趾:“咋样,听使唤吧?”
“这里疼不疼?”
姜小草沿着小腿外侧按到伤处,陈麻子抬手便抓住炕席:“姜委员,你问就问,咋还动手?”
“疼不疼?”
“疼。”
“这边呢?”
“也疼。”
“麻不麻?”
“不麻,就是胀。”
姜小草重新固定夹板:“骨头上有道细缝,位置还算正。头七天不准下炕,半月后复查,一个月内不准跑跳,更不准参加训练。”
陈麻子数了数日子:“一个月?等俺能下地,黄泥铺的草都长高了。”
“草长多高也不归你管。”
“俺还得照看铁蛋二号。”
周大勺站在门口接话:“少给自己脸上贴金,猪崽这几天归俺喂,吃得比你在时还多。”
“它吃得多,是没人陪它说话,只能拿粮顶。”
“你天天蹲猪圈讲闲话,没把它烦瘦就算有本事。”
念冬爬上炕,坐到陈麻子右手旁:“麻子叔别怕,念冬给你当代理排长。”
屋内的人全朝她瞧了过来。
陈麻子挠挠头:“你咋给俺当代理排长?”
“爹爹受伤,念冬当过代理连长。麻子叔受伤,念冬就当代理排长。”
沈厉川提醒她:“陈麻子还不是排长。”
念冬认真想了想:“那先记着,等麻子叔当排长受伤,念冬再代理。”
周大勺笑得扶住门框:“陈麻子,你升官的路都让念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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