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读了几行:“信上的内容,你们在井边就看过?”
“只展开确认了身份和药箱位置,原件没让旁人碰。”
“第三口井也查了?”
“查到了井口,没下人。”
赵铁山抬眼:“为什么?”
“井口让塌石堵住,土层还在往下掉,随队带的锹镐撑不起井壁,硬挖会伤人。”
“药箱还在里面?”
“遗书只说藏进去了,东西还在不在,得挖开才有结论。”
赵铁山将信纸压平:“把原文念一遍,我核你们带回来的口述记录。”
沈厉川照着信上的字读道:“梅花线北站同志,我代号秋雨,奉命护送药品一箱,内有止血药、退热药和纱布。”
赵铁山提笔记录:“往下。”
“二十三日过黄泥铺,尾后追兵赶到,驮药骡子中枪,我带药箱进村,将箱子推入第三井北壁横洞,外压青石两块。”
“这里写了藏药位置,继续。”
“我进第二井避开搜查,夜雨冲塌东壁,出口被土封住,左腿受伤,无法攀出。”
沈厉川翻到后半页。
“上面来人搜过三回,我未出声。若同志取到此信,先取药送往前线,不必寻我。”
信纸末尾只剩两行。
“梅花线不该断,药也不该留在井下。秋雨。”
赵铁山写完最后两个字,问道:“追兵有多少人,信里没提?”
“没有。”
“他在井中撑了几天,也没写?”
“没有,别替他补。”
赵铁山点头:“档案只收信上有的内容。”
门外负责等候的王大牛听见这句话,走进来敬了个礼。
“政委,俺井时先摸到腿骨,遗骨蜷在东壁下,脑袋朝着井口。”
“你能确认油布包压在胸骨旁?”
“能,俺怕弄坏骨头,先把泥捧开,包底还垫着半块木片。”
“木片带回来了?”
“带了,和油布残片装在证物袋里。”
赵铁山在发现记录后补上位置,又把炭笔递给他:“你认认图,井底画得对不对。”
王大牛看了半晌,在东壁处补了个方块:“油布包在这里,原图偏了半尺。”
沈厉川说道:“按他改的位置存。”
赵铁山问:“第二口井封了吗?”
“民兵守着,井口插了禁入木牌,遗骨用棺布裹好,寄放在黄泥铺村公所。”
“第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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