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包里躺着两块黑褐色、看起来坚硬如铁、约莫巴掌大的杂粮饼子。还有一小块用干荷叶包着的、黑得跟炭似的咸菜疙瘩。
我沉默了。
就这?我和未来皇帝的新婚晚餐?这伙食标准,还不如我们工地看门大爷养的狗。
朱元璋也沉默了。他已经脱掉了脏外套,只穿着单薄的里衣,站在桌边看着我。他没阻止我检查“粮草”,但眼神已经从最初的“你瞅啥”,进化到了“你到底想干啥”的深度困惑。
“就这?”我拿起一块饼子,掂了掂,沉甸甸,硬邦邦,堪称防身利器,“咱俩今晚,就吃这个?”
朱元璋:“……嗯。”声音更闷了。
“郭天叙又抢你饭了?”我根据脑子里那些闪回的记忆碎片,合理推测。郭天叙,郭子兴的宝贝儿子,营里有名的纨绔,日常爱好就是欺负朱元璋这个“面相奇异”的下属,抢饭属于基本操作。
朱元璋这次连“嗯”都不“嗯”了。他只是嘴角往下撇了撇,下巴的线条绷紧了些,算是对我这个推测的无声认证。
我把饼子放回布包,叹了口气。这开局,比我们去年接的那个烂尾楼项目还让人绝望。烂尾楼里好歹还能捡点废钢筋卖钱,这里除了四面漏风和半个硬饼,毛都没有。
“行吧。”我拍拍手上沾的饼渣,抬头看向他,用汇报工作的语气说,“这点东西,肯定不够吃。这屋子,跟冰窖没区别,漏风漏得跟筛子似的。我刚才没事,用你那床破被子和墙角那点干草,搭了个简易吊床。”
我指了指墙角那个用几根木棍、破麻绳、旧被面,以及我裁掉的半幅嫁衣下摆,勉强绑出来的、离地一尺多高、正在寒风中微微摇晃的框架。
“睡那儿比直接睡这冰炕强点,至少中间隔层空气,没那么冻骨头。你要不要试试?”我发出合租邀请。
朱元璋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下,完成了一次精彩的情绪三级跳。
第一级:懵逼。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写满了“这女人在说什么天书?吊床?那是什么新型武器吗?”
第二级:震惊。他的目光在我和那个摇摇欲坠的“吊床”之间来回扫射,最后定格在吊床上那些眼熟的、属于他破被子的布料,以及明显是从嫁衣上撕下来的红布条上。他的嘴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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