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动,没发出声音,但脸上的肌肉明显抽了一下。
第三级:深深的、无法理解的困惑。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突然会开口说人话、还会自己搭窝的猴子,充满了对世界认知的动摇。
我们俩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僵持了起码有半分钟。寒风吹过墙缝,发出悠扬的、仿佛在嘲笑我们的哨音。
终于,他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出口的话却有点跑偏:“你……不怕我?”
哦,对。历史八卦小知识:朱元璋同志早年因为相貌“奇特”(说丑有点伤人,说特别又不够准确),内心是有点小自卑的。他这么问,可能是试探,也可能是自嘲,或者兼而有之。
“怕你有用吗?”我差点乐出声,但忍住了,一脸正经地回答,“怕你能让这饼子自己变大变香?怕你能让墙缝自动合拢还带保温层?怕你能让郭天叙明天见了你改叫爸爸?”
我往前挪了半步,虽然身体虚得有点飘,但输人不输阵,背下意识挺直了——当兵留下的职业病:“朱重八,咱俩现在,用文明点的话说,是合法夫妻。用实在点的话说,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蚖。今天拜了堂(虽然这堂拜得跟过家家似的),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郭天叙今天能抢你饭,明天心情不好,说不定就能找个由头要你命。你打算怎么办?就一直这么忍着?等他哪天良心发现?”
我一口气说完,屋里又陷入了那种熟悉的、令人尴尬的寂静。只有寒风孜孜不倦地充当背景音,仿佛在说:“打起来!打起来!”
朱元璋盯着我,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情绪翻滚得像烧开的水。惊讶,怀疑,审视,还有一丝被戳中痛处的阴郁。最后,所有这些情绪慢慢沉淀下去,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我看不太懂的东西。
他没接我的话茬,也没解释,更没表决心。他只是走到桌边,拿起其中一块杂粮饼,双手用力——“咔吧”一声,饼子被掰成不太均匀的两半。他把明显大的那块,递到我面前。
“吃。”他就说了这一个字,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活过今晚再说。”
我接过那半块饼。入手冰凉,坚硬,边缘粗糙得能划手。我没什么犹豫,张嘴就咬。“嘎嘣”一声,差点崩掉牙。这玩意,硬度起码能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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