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就把这里当成了家。
医院给安排的休息室,有床有沙发有独立卫生间,离这儿只有三步路,可他一步也不肯挪。
几个儿子轮番劝,劝到最后,都红了眼。
傅守义实在没办法,让人把陪护病房里的折叠躺椅搬了过来,就放在玻璃窗正对面。
傅振山就这样在躺椅上安了家。
吃饭有人送来,他随便扒拉两口,筷子都拿不稳,粥洒在衣服上,他也浑然不觉。
夜里有人轮班陪着,他就靠在躺椅上闭一会儿眼,可监护仪每一声细微的变化,都能让他猛地睁开眼睛。
没人敢再劝他。
傅守义半夜起来给老爷子盖毯子,看见他坐在黑暗里,对着玻璃窗发呆。
傅守义站在拐角,看着老爷子佝偻的背影,这个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傅家长子,也捂着嘴,无声地哭了。
第三天下午,傅承骁把糯糯带来了医院。
小家伙的手掌缠着白色的纱布,后背还贴着膏药,被傅承骁抱在怀里,来到他最怕的医院也没有哭。
一进走廊,他就看见了玻璃窗里的太奶奶。
小家伙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从傅承骁怀里滑下来,小短腿哒哒哒跑到玻璃窗前,踮起脚尖,把缠着纱布的小胖手,轻轻贴在了冰凉的玻璃上。
“太奶奶,”他奶声奶气地对着里面说,声音小小的,“宝宝接住你啦,宝宝背背疼,但是宝宝米有哭哦。”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太奶奶,等你睡醒了,宝宝给你七糖糖呀,宝宝再也不要太奶奶,炖蛋蛋了。”
傅秀梅这两天本来已经不哭了,听见这句话,又猛地转过身,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傅秀兰蹲下来,把糯糯紧紧抱在怀里,把脸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哭得说不出话。
傅振山坐在躺椅上,听着糯糯的童言童语,浑浊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
他伸出手招呼糯糯过来,把糯糯揽到自己腿上,抚着他的背。
小家伙乖乖地靠着他,没有闹,也没有多问,只是不时抬头看看玻璃窗里的太奶奶,又看看太爷爷的脸。
一向干净得体的太爷爷衣服头发都是乱的,眼睛还红红肿肿的。
糯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傅振山胡子拉碴的下巴,小声说:“太爷爷胡子扎扎。”
傅振山低头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