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翻着近日新兴的话本,抬眼便看见沈渡川掀帘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外头的风雪寒气,衣摆肩头落着细碎的雪沫,一进门,目光便牢牢锁在了她身上,像是跋涉了千里的人,终于看见了归处。
“你怎么来了?”南时放下手里的书。
沈渡川快步走到她面前,从袖中摸出一个东西,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
是一枚小小的玉佩,通体莹润,雕成一朵梨花的形状,花瓣脉络纤毫毕现,触手温润,显然是被人日日摩挲了许久。
“这是你到哪买的?”南时接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我自己雕的。”
耳尖悄悄泛红,沈渡川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喉结滚了滚,终于问出了那句在心里盘桓了无数遍的话,“你之前说,等一切彻底结束,就给我答案。现在……结束了吗?”
这几个月,应南时一直在看,在等,在试探。
看他的真心,等他的诚意,试探他的底线。
而他没有让她失望。
一个愿意为了她拒婚、学着做桂花糕、尽心尽力对她好的人——哪怕他曾经犯过错,也已经用行动偿还了。
至于阿棠……她想起妹妹抱着玉猴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弯了弯唇角。
阿棠都原谅他了,她还在犹豫什么呢?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落在窗棂上,积起薄薄一层白。
风卷着雪沫子打在窗纸上,发出簌簌的轻响,暖阁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一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沈渡川就站在她面前,些许雪水沾湿了衣服,他也不擦,就那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像拉满了的弓,只等她一句话定生死——或是尘埃落定,或是弦断弓折。
南时心头一软,也有意吊一下这人,便从袖中捻出一方素帕,轻轻抬臂,想替他拭去那片湿冷。
指尖刚抬起半寸,喜乐便掀帘进来,屈膝行了个礼,轻声禀报:“姑娘,温公子来了,夫人让奴婢来问一声,您要不要去正厅见见?”
南时还没开口,身侧的沈渡川身子瞬间绷直了。
他眼底瞬间燃起了几分警惕,脊背绷得笔直,像只被抢了骨头的大狗,浑身上下都写着“不乐意”三个字,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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