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很大,萧景琰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站在檐下,望着漫天星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母后,哥哥,你们看见了吗?
看见这一景这一幕,你们又有什么感受?
他抬步往前走,穿过长长的宫道。
身后跟着的太监总管小跑着追上来,小心翼翼地问:“殿下,陛下那边……”
“照常伺候。”萧景琰头也不回。
“是。”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寝殿内,皇帝睁着眼,望着头顶的承尘。龙涎香和着汤药的苦味,将他整个裹住。
他想起皇后的脸,想起他的妻子:“陛下,公务再多也要照顾身子啊。”
他想起太子的脸——那个英武果决的长子,跪在金銮殿上,说:“父皇,儿臣愿为江山社稷肝脑涂地。”
他想起沈昭远——那个镇守北疆、铁骨铮铮的将军,“臣定守住北疆!”
他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事。
皇帝闭上眼睛。
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
后悔吗?
他问自己。
后悔吗?
他还是没有回答。
没有答案。
他的功过,就由后人评说吧。
***
十一月二十,冬至。
漫天飞雪落满了京城的红墙黛瓦,丧钟轰然响起,沉闷而绵长的声响穿过风雪,传遍了整座京城。
遗诏早已拟好,传位于五皇子萧景琰。
三日后,新帝登基,改元永熙。
新帝登基的第一道圣旨,是追封先皇后为孝慈高皇后,为先太子追谥“悼”,给先太子妃及一众死难者家属赏赐。
沈昭远的冤案彻底平反,追封为一等镇国公,配享太庙。
沈渡川以年少之身布局十三载、为父洗冤的孝行被新皇盛赞,赐黄金,任同知枢密院事。
那天下午,沈渡川来了永宁郡公府。
应怀安与郑宁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了然。
这几个月,沈渡川对自家女儿的心思,满京城谁不知道?
从前他名声狼藉,他们自然不肯松口;如今他沉冤得雪,圣眷正隆,对南时一片真心,南时对其更是关注。
应怀安捋着胡须,淡淡提点了几句,便让管家引着沈渡川往南时的暖阁去了。
暖阁里燃着银丝炭,暖意融融,将窗外的风雪寒意都隔绝在外。
南时正坐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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