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最后一天,京城落了一场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瓦檐上、石阶上,打在盛发的鲜花上。
南时靠在窗边,手里握着那枚兰花样式的银书签,指尖轻轻摩挲着背面那行小字:“怕苦多吃蜜,无聊多翻书。”
窗外雨声淅沥,她的思绪飘得有些远。
沈渡川拒婚的事,不过两日便传遍了京城。
今日一早,父亲应怀安下朝回来,脸色就不太好看。
南时去正厅请安时,正听见父亲对母亲说:“陛下今日留了我说话,问起南时的婚事。”
郑宁斯手里的茶盏顿了顿:“陛下怎么说的?”
“陛下说,南时今年也二十了,该定下来了。还说——”应怀安叹了口气,“说温家那孩子不错,问咱们是不是有意。”
南时站在门外,脚步微微一顿。
皇上不好直接动沈家,便从应家下手——你沈渡川不是想娶应南时吗?那朕就给应家施压,让他们不敢把女儿嫁给你。
“时儿来了?”郑宁斯眼尖,看见站在门口的女儿,连忙招手让她进来。
南时进了正厅,对着父母行礼,然后在母亲身侧坐下。
应怀安看着女儿,“时儿,你心里……到底中意哪一个?是温景然,还是沈渡川?”
“女儿……”
她顿了顿,“女儿还在看。”
应怀安和郑宁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陛下那边,父亲会应付。”应怀安叹了口气,“只是时儿,你心里要有数。我们只希望你过得幸福”
应南时当时轻轻点头:“女儿明白。”
从正厅出来,雨已经小了些。
南时撑了把伞,没让喜乐跟着,独自在园子里走了走。
雨后的空气里混着桂花和泥土的气息,清清淡淡的,让人心神安宁。
应南时停下脚步,站在一丛花前,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些细碎的花朵。
花瓣已经有些蔫了,指尖一碰就落了下来,飘飘悠悠地掉进泥土里。
她想起温景然那日在栖霞山说的话:“若有机会,定要带大小姐多出来走走,看看这世上的好风景。”
温景然的世界很简单。
他的喜欢干干净净的。
而沈渡川……太沉了。
沉到应南时有时候觉得,自己要是接不住,他就会连人带心一起碎掉。
想到这,南时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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