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山回来后,沈渡川送东西的频率更高了。
他还爱上了寄信,絮絮叨叨的,像在写日记。
起初南时只是随手拆开,看他写东街糖画老翁的梨花糖,写昨夜雨打落了满院花瓣,写朝堂上的明枪暗箭,也看他字里行间的想念。
应南时总觉得这个男人太会算计,可日子久了,她却总能从那些絮絮叨叨的文字里,看见面具底下的真心。
某天下午:“皇帝最近有些奇怪,南时……你说我是不是不该接近你?”
南时把信纸折好,收进床头那个快满了的紫檀木小匣子里。
南时自然也看得出来这段时间的变化。
沈渡川最近锋芒毕露,镇国公府又手握兵权,朝堂上明里暗里的打压,她也听父亲提过几回。
而沈渡川追求她的事,在京城早已不是秘密。
皇帝自然也知道。
一个手握兵权的镇国公府,再加上一个户部尚书做亲家——这笔账,皇帝不可能不算。
可沈渡川还是不肯收敛。
或者说,他不敢收敛。
因为他怕一松手,她就真的选了温景然。
九月中旬,温景然照例来永宁郡公府拜访。
这日他带了一幅自己画的山水图,请南时点评。
南时展开画卷,见画的是栖霞山的秋景,层林尽染,野菊遍地,山道上隐约可见几个登高的人影。
“温公子的画技又精进了。”她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温景然耳尖微红,声音温润:“是那日见大小姐登高赏菊,回来后便想画下来。”
这话说得含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南时垂下眼,没有接话。
温景然也不着急,只安静地坐在一旁,等着她慢慢看画。
过了片刻,南时放下画卷,抬眼看他:“温公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大小姐请说。”
“你为何……会喜欢我?”
温景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干干净净的,像山间的清泉。
“第一次见大小姐,是在东街。那日大小姐披着斗篷,站在人群中央,不卑不亢地拆穿沈公子的谎言。”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那一刻我就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明明那么瘦,那么弱,却那么勇敢,那么锋利。”
“后来打听到大小姐身子不好,常年不出门,我便想着,若有机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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