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橘黄的光晕铺了一地。
有丫鬟婆子迎面走来,见了他纷纷屈膝行礼,沈渡川只摆了摆手让人退下。
走到松鹤堂门口,他忽然停了脚步。
里头传来老夫人和丫鬟说话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带着几分笑意。
沈渡川站在门外,忽然有些不敢进去。
他怕祖母看出什么。
这些年,他在人前装得滴水不漏,唯独在祖母面前,总是藏不住。
老太太那双眼睛,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毒。
“站在外头做什么?还不进来?”
老夫人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沈渡川一愣,随即苦笑。
得,已经被发现了。
他掀帘子进去,便看见老夫人正坐在临窗的罗汉床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旁边搁着个绣棚,上头绣了一半的牡丹花。
老太太今年六十有三,头发已经全白了,可精神头却好得很,一双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看人的时候总带着几分审视,又有几分慈爱。
她穿了一件鸦青色的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通身上下没有半分多余的首饰,瞧着朴素,可那通身的气度,比什么珠光宝气都压人。
沈渡川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孙儿给祖母请安。”
老夫人没叫他起来,只端着茶盏,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哼了一声:
“哟,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家那个十天半月不着家的混账东西,居然知道回来请安了?”
沈渡川:“……”
他直起身,扯出一个笑来:“祖母这话说的,孙儿心里一直记挂着您呢。”
“记挂?”老夫人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孙儿你倒是说说自己记挂了我什么?我瞧着你整日是只想着查案子呢!”
沈渡川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干笑。
老夫人也不挖苦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瞧你这副丧眉耷眼的样儿,跟丢了魂似的,出什么事了?”
沈渡川坐下,犹豫了一瞬:“没什么大事,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有些事,孙儿拿不准主意。”
老夫人挑了挑眉,没说话,只等着他往下说。
沈渡川张了张嘴,那些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最后变成了一句:“祖母,您当年……是怎么看上祖父的?”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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