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阿棠,不得无礼。”
温婉却带着威仪的女声从花径那头传来,瞬间打破了亭边的僵持。
沈渡川的目光先落在了郑宁斯身上,随即就钉在了她身侧跟着的年轻男子身上。
男人一身天青色暗纹锦袍,眉目清隽,身形挺拔,周身是读书人特有的温润端方,看向郑宁斯的神态恭敬又守礼,看向亭子的目光里,还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
只一眼,沈渡川心里的警铃就炸了。
他太清楚郑宁斯这段时间在忙什么了。京城里谁不知道,永宁郡公府的大姑娘身子好了,应夫人日日赴宴,遍访京中世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在给嫡长女挑夫婿。
这男人,定是郑宁斯挑中的人选,特意带来给南时相看的。
一股酸意瞬间从心底窜上来,密密麻麻地裹住了他的心脏,连指尖都泛起了麻意。
他握着折扇的手猛地收紧,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只眼底的笑意淡了个干净。
应晚棠瞬间蔫了,乖乖让开路,退到南时身边,小声嘟囔了一句:“母亲,是他先……”
“我看见了。”郑宁斯淡淡瞥了她一眼,目光转向沈渡川,微微颔首,神色不冷不热,“沈公子。”
沈渡川立刻收敛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晚辈沈渡川,见过应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