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打招呼,郑宁斯便忙着应酬,只叮嘱喜乐好生照看着南时,别让她累着。
应晚棠和南时这才脱身,顺着道往前找着无人的亭子。
应南时本就有弱症,虽吃了系统道具好了些,可走了这一路,脸颊还是泛起一层薄红,呼吸也微微喘着。
像被风拂过的梨花,怯生生的,惹人心疼。
周遭原本三三两两赏花的世家公子,目光都不自觉地往这边飘。
谁不知道永宁郡公府的嫡长女应南时,是京中闻名的病美人,从小到大极少出府,等闲人连她的面都见不着。
今日难得见她露面,一身月白绣折枝玉兰花的褙子,乌发松松挽了个流云髻,只簪了一支珍珠步摇。
这人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就像一幅晕开的仕女图,公子们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她。
应晚棠多机灵,一眼就瞥见了那些投过来的目光,立刻把胸脯一挺,像只护崽的小母鸡似的,往南时身前挡了挡,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那些公子哥被她瞪得讪讪的,连忙收回了目光,假装继续赏花。
南时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软声道:“好啦阿棠,别凶巴巴的,人家也没做什么。”
应晚棠皱着小眉头,一脸郑重,“这些人一个个都盯着阿姐,眼睛都看直了!”
她话音刚落,一道懒洋洋的男声:“这不是应家的两位小姐吗?”
南时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一顿,抬眼望了过去。
只见月洞门处,沈渡川正摇着一柄乌木折扇缓步走来。
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暗纹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墨发用玉冠束起,少了几分往日的轻佻,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矜贵。
可眼尾扫过来时,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依旧带着那股子漫不经心的风流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