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占地极广,前院是待客的正厅,后院则是大片的花园。
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曲径通幽。
园中已聚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各处。女眷们坐在水榭里喝茶聊天,年轻的公子们则在园中赏花吟诗,衣香鬓影,好不热闹。
暮春时节,园中的海棠早已落尽,满园最盛的就是开得雍容华贵的牡丹。
魏紫姚黄、玉版白、赵粉,一丛丛一簇簇,开得泼泼洒洒,云锦般铺了半座园子,风一吹,甜香混着草木清气漫过来,连呼吸都染了软意。
廊下架上的蔷薇垂着瀑布似的花瀑,连墙角的荼蘼都开得雪白雪白,真真应了那句“开到荼蘼花事了”。
这办宴的长公主,是先皇嫡长女,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长姐,封号昭华。
昭华长公主性子通透豁达,最喜热闹,年年暮春都要办这牡丹宴,既为赏花,也给京中世家的适龄儿女们一个相看的由头。
“应夫人!”
昭华长公主穿着一身朱红蹙金双绣罗裙,鬓边簪着赤金点翠步摇,虽已年近四十,却依旧容光焕发,笑着朝她们招手。
郑宁斯连忙带着两个女儿上前,屈膝行礼:“见过长公主。”
“快起来快起来,”长公主亲自伸手扶了郑宁斯一把,目光随即落在南时身上,眼底瞬间漫上怜惜,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这就是南时吧?瞧瞧——生得跟画里似的,就是太瘦了些。”
南时的手微凉,被她温热的掌心裹着,连忙温顺地屈膝:“谢长公主挂怀。”
她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病弱的哑,眉眼弯弯的,瞧着又乖又惹人疼。
长公主本就怜惜这孩子,如今见了真人,只觉得心都要化了,拉着她的手不肯放:
“今日就在我这儿好好玩,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只管开口,我这园子里的牡丹,今年开得最好,正好让孩子看看。”
“谢长公主体恤。”郑宁斯笑着应下,心里也松了口气。
长公主这般喜欢南时,今日这趟,便不算白来。
应晚棠乖乖站在一旁,规规矩矩地行了礼,长公主也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夸了句“活泼伶俐”,倒把这丫头夸得红了脸,难得安分了片刻。
长公主拉着南时说了好一会儿话,又有相熟的夫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