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还好他起初就猜到了此事与皇帝也有关。
只是这样一来,又还要多做几步了。
“不过,他能来,说明他还念着父亲当年的恩情,其他的事……也无需苛求太过。”
这话说得轻巧啊。
公子六岁接连丧父丧母,偌大的镇国公府只剩下年迈的祖父母撑着一门忠烈的门楣。
彼时先太子案发不久,当今圣上多疑,对握有兵权的镇国公府明里暗里百般敲打。
若不是老国公主动请旨让将军的旧部各自分流,只怕这镇国公府的爵位早就保不住了。
而那时,全城都知道镇国公有了一个不成器的嫡孙。
沈七常常想,如果公子那时名声没那么差,也许……
总之,国公之后常抚着老夫人的手,感叹家妻聪慧,竟早早就教导孙儿,教他藏拙,教他隐忍,教他在人前装出一副愚笨懒散的模样。
可老夫人不知道的是,她的教导,公子早在五岁那年就知道了。
沈七记得很清楚,那是公子五岁那年的事。
那日将军出征前,抱着公子在院子里说话。公子问他:“父亲,你为什么要去打仗?”
将军说:“因为咱们沈家世代镇守北疆,这是咱们的职责。”
公子又问:“那父亲打仗赢了,皇上会高兴吗?”
将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说:“自然高兴。”
公子却歪着头,说:“可是父亲,功高震主的将领,皇上都不会喜欢。父亲打了胜仗,皇上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将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沈七那时站在一旁,看着将军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抱着公子,沉默了许久才说:“渡川,这些话,以后不要对任何人说。”
公子乖乖点头:“我知道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