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娴听完,眉尖微微一动。
永宁郡公府。
两位姑娘。
那便应该是永宁郡公府的大姑娘应南时,和二姑娘应晚棠了。
周娴对这两位并不陌生——前些日子东街那场风波颇大,周娴也知道公子为了救人,污了应二姑娘的名声。
她压下心头的思绪,低声吩咐青禾:“你在这儿守着,我去趟三楼。”
青禾会意,点了点头。
周娴理了理衣裳,抬脚出了账房,穿过西跨院的垂花门,沿着抄手游廊往东边走去。
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和西跨院的清雅幽静不同,东边是男客的地界,虽不是正经营业的时候,却也隐隐能听见丝竹说笑声。
周娴脚步不停,径直上了三楼。
沿着楼梯一路往上,直到三楼最深处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雅间门前,轻轻叩了叩门。
“公子,周娴求见。”
***
摘星楼的第三层从不对外开放。
这里有间雅室。
说是雅室,其实是一处极宽敞的院落。
屋内陈设极简,却处处透着不动声色的贵气。
紫檀木的书案上摆着几卷书,博古架上疏疏落落放着几件瓷器,墙角那尊错金博山炉里燃着沉水香。
沈渡川斜倚在铺着玄色软垫的罗汉床上,指尖夹着一枚黑子,正垂眸看着面前的棋盘。
棋盘上黑白子纵横交错。
黑子步步紧逼、占尽先机,白子步步为营、藏着后招,一局棋走得扑朔迷离。
沈七站在一旁,正在低声禀报:“陈同这些年身子亏得厉害,近几日都在修养。”
“嗯。”沈渡川淡淡应了一声,指尖的白子落在棋盘上,正正敲死了黑子的一处活眼。
“公子,”沈七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道,
“陈叔他……当年为何不早些来找您?若是他十年前就把那些事说出来……”
沈渡川没回答,只是看着棋盘上的残局,过了片刻才笑了一声,语气淡淡的:“怕死,想活。人之常情。”
十年前,陈同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文书,亲眼看着将军死在乱刀之下,侥幸逃过一命劫的他自然是只想活命。
说起来,要不是一个月前他存着善意救了一位老兵,意外被二皇子的人查到追杀,他大概是不会进京的。
就是陈平说的那些事……沈渡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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