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太白楼。
这座位于东街最繁华地段的酒楼,午时向来都是文人雅士聚集之时。
今日,太白楼远比往日更加热闹。
昨日东街的事,可真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京城。
镇国公府的沈大公子当众污蔑永宁郡公府的应二小姐偷玉佩,结果是自己记错了——这消息简直比说书先生的故事还精彩。
更精彩的是,沈大公子还要当众道歉!
于是今日午时,太白楼里里外外围满了人,有来看热闹的,有来吃饭的,还有来亲眼见证沈渡川出丑的。
三楼雅间里,郑宁斯端坐上首,手里端着茶盏,面色平静。
应晚棠坐在她身侧,时不时往楼下张望,小脸上带着几分紧张。
南时坐在窗边,目光落在楼下的人群中。
“阿姐,”应晚棠小声问,“你说他真的会来吗?”
“会。”南时语气淡淡。
话音刚落,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沈大公子来了!”
南时微微倾身,透过窗棂往下看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缓缓走来。身后跟着沈七,手里正捧着一个锦盒。
分明是来此道歉的,旁人分明都是起哄声与嬉笑声,可沈渡川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似笑非笑的模样,脸上也没有半分窘迫与为难。
他又穿了一身月白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手里闲闲把玩着那柄折扇。
大抵是因为身的好,身形也佳,沈渡川走在人群中,都像一幅会移动的画。
“沈大公子,您这是来道歉的?”
人群里有人起哄。
沈渡川折扇一展,自得地笑了一声:“怎么?不像?”
“像什么呀,您这模样,倒像是来赴宴的!”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