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笑声里,沈渡川却没像众人预想的那样打个哈哈就上楼,反倒走向中心的空旷地带,收了折扇,抬手轻轻压了压喧闹的大堂。
哪怕名声荒唐,沈渡川也有着京中顶顶出挑的外貌,不着调地往那一站,原本闹哄哄的太白楼,竟渐渐静了下来。
此时,满座目光齐刷刷地聚在他身上。
太白楼坐的多是京中士子,还有不少来凑热闹的世家子弟,为昨日那事前来的人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思,没几个人真信沈渡川会放下身段当众道歉。
可下一秒,众人就听到:
“今日我沈渡川来此,只为给永宁郡公府的二小姐赔罪道歉。”
“昨日东街,是我沈渡川行事荒唐,不分青红皂白,当众质疑应二小姐私拿我的玉佩,污了二小姐的清名。”
他说着,转身对着应家所在的三楼雅间方向,行了一个完完整整的致歉礼。
“在此,我沈渡川当着京城诸位的面,向应二小姐郑重赔罪。昨日种种,皆是我思虑不周、行事孟浪,日后若再有半句闲言碎语,敢污应二小姐的名声,便是与我沈渡川作对。”
这话掷地有声,满座皆惊。
谁都没想到,这位素来天不怕地不怕、连老夫人的责罚都敢混过去的沈大公子,竟真的当众道歉。
人群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再没人敢拿这事说笑起哄。
原本还在暗地嚼舌根的人,此刻也闭紧了嘴——谁也犯不着为了一句闲话,得罪镇国公府的嫡长孙。
三楼雅间里,应晚棠扒着窗棂,惊道:“阿姐……他、他真的当众道歉了……”
南时也微微垂眸,看着楼下那道躬身的身影。
既给足了应家体面,也彻底还了阿棠清白,甚至连后续可能出现的闲言碎语都提前堵死了。
这份周全,这份拿得起放得下的气度,可不像是一个十八岁、只懂流连花丛的世家纨绔能有的。
楼下,沈渡川再次对着三楼雅间躬身行礼,这才直起身,对着满座的众人拱了拱手,抬步便往三楼走去。
雅间里,郑宁斯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底的冷意散了几分。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沈渡川敷衍了事的准备,甚至想好了应对之策,却没想到,他竟真的当着全京城士子的面,安安分分地道完了这个歉。
这人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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