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热的。”
南时接过,小口啜饮。
“南时。”
南时抬起眼。
“朕知道,你心里还放不下。”萧执看着她,“朕不逼你立刻忘了他,不逼你立刻接受朕。朕……可以等。”
他顿了顿,继续道:“只是,朕希望你能好好待自己,安心将孩子生下来。其他的,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南时握着温热的茶杯,她想起嫂嫂的话:“若陛下真能护你一世周全……你便该牢牢抓住。”
抓住吗?
可她真的能吗?忘掉张瑾,忘掉过去五年的相濡以沫,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她慌忙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
可萧执还是看见了。
他心头一紧,几乎没有犹豫,身体先于意识行动。他起身,绕过石桌,在她身侧坐下,伸出手,用指腹极轻地拭去她眼角滚落的泪珠。
“想哭便哭吧。”
亲密的距离,亲密的接触,南时还是本能地想避开,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委屈、彷徨、恐惧,还有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几分动摇,如同决堤的洪水,无法抵挡。
她再也忍不住,泪水簌簌而下,起初还压抑着声音,后来渐渐变成了低低的啜泣。
萧执没有再多言,只是用指腹一遍遍拭去她不断涌出的泪水,另一只手轻轻落在她微颤的肩头,虚虚地环着,轻轻地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