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执来了。
他今日罕见地穿了天青色的常服,玉簪束发,多了几分清隽的书卷气。
进门来,目光先落在那瓶玉兰上,随即看向南时,见她倚在窗边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气色尚可,神色也比昨日平静许多,心下稍安。
“在看什么?”萧执走过去,很自然地在她身侧坐下,凑得有些近。
南时将书卷合上,露出封皮——《水经注疏》。
“随手翻翻。”南时轻声道,将书放到一旁。
“若有什么不解之处,可以问朕。”萧执道,“朕虽不如张瑾专精此道,但这些年翻阅典籍、听工部奏报,也算是略知一二。”
这是谦逊的说法。南时也看过他批注在书上的见解,绝非“略知一二”那么简单。
南时抬眼看他,眼里映着窗外灰白的天光,清澈见底。“陛下日理万机,妾岂敢以此等琐事烦扰。”
“与你相关,便不是琐事。”萧执答得很快,说完自己似乎也顿了一下,耳根微热,但目光并未躲闪,依旧看着她。
南时心口蓦地一跳,仓促移开视线,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捏住了袖口。
屋内静了片刻,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今日雨停了,园子里空气清爽,可想去走走?”萧执打破沉默,声音放得温和,“朕陪你。”
南时想——整日闷在屋里,确实不好,她点头,“好。”
萧执眼中掠过喜色,起身,很自然地伸出手。
南时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掌,迟疑了一瞬,终是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他的手很暖,很有力,稳稳地将她扶起,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她腰后。
春棠忙取来厚实的披风,萧执接过,亲自为她系好带子,又仔细将风帽拢好。
两人出了房门,沿着廊下缓缓而行。
雨后,鹅卵石小径湿漉漉的,庭院里的草木洗去尘埃,透着鲜润的绿意。
萧执扶着南时,配合着她的步子,走得很慢。
“累不累?前面亭子里可以歇歇。”走了一会儿,他轻声问。
南时确实有些气喘,腰后也开始泛酸,便点了点头。
亭子建在假山旁,四周植着翠竹,幽静清雅。石凳上早已铺了厚厚的锦垫,石桌上还备着热水和几样点心。
萧执扶她坐下,自己坐在对面,倒了杯红枣桂圆茶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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