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孕育着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无论他多么想抹去张瑾的痕迹,这个孩子,终究是她生命的一部分。
而此刻,她能允许他触碰、分享这份悸动,是否意味着……她对他,也并非全然的厌弃?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热。
【叮——好感度+2】
【当前好感度:85】
***
日子便这般不咸不淡地滑过,转眼进了三月中旬。
天气一日暖过一日,梅园里的积雪早已化尽,廊下几盆迎春怯怯地绽出嫩黄,带来些许春意。
这日午后,南时歪在窗边的软榻上小憩。
她近来总觉得身子沉重,呼吸也比往日费力些,像是胸口压着什么。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纱,暖洋洋地洒在身上,本该是惬意的,她却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腹中的孩子已经八个多月了,胎动时力道不小,有时甚至能瞧见肚皮上鼓起小小的一块。南时的手无意识地搭在腹侧,思绪却飘远了。
她想起张瑾。
若是他在,此刻定会守在身边,笨拙又温柔地替她揉腿,会趴在她肚皮上听孩子的动静,会满怀憧憬地与她商量该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
可如今,给她揉腿的是另一个人,听孩子动静的是另一个人,将来给孩子起名字的……恐怕也是另一个人。
眼眶猝不及防地一热。
南时慌忙闭上眼,想将那股酸涩压回去,可眼泪却不听使唤,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没入鬓边散落的发丝里。
萧执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她侧躺在光影里,背对着他,单薄的肩头微微颤抖,一只手紧紧攥着身下的绒毯,指节泛白。
他的心猛地一揪,快步走到榻边,俯身轻声唤道:“南时?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南时没有回应,只是将脸埋得更深,极力压抑着哽咽。
萧执在她身边坐下,伸出手,想碰碰她,指尖却悬在半空。她哭得这样伤心,是因为身子难受,还是……又想起了那个人?
后一个猜测让他心头泛起一阵窒闷的烦躁,但他强行按捺下去。眼下最要紧的,是不能让她再这样哭下去。
“南时,看着朕。”萧执放柔了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哄劝意味,“告诉朕,是孩子闹你了,还是哪里不舒服?朕立刻传太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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