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起,萧执的照料便多了起来。
有时是替她按摩浮肿的脚踝,有时是扶着她起身散步——当然,萧执还尤其爱盯着南时的饮食下功夫。
南时从一开始的僵硬抗拒,到后来渐渐习惯。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权宜之计,是为了腹中孩儿。
南时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张温软的网,越挣扎,网缠得越紧,她渐渐没了气力,也发现这网躺着还不错。
这日天气晴好,萧执提议陪她去园中走走。
南时本不愿,但整日闷在屋里也实在气闷,便由春棠扶着,慢慢踱到廊下。萧执走在她身侧半步之后。
园中积雪化尽,几株老梅已谢,新绿未发,显得有些萧索。南时走到池边,望着尚未完全解冻的冰面出神。春寒料峭的风吹来,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肩头忽然一沉。
“风大,仔细着凉。”他低声道。
南时垂下眼,看着大氅上精致的暗纹,没有说谢,也没有脱下来。两人就这么静静站在池边,听着风声穿过枯枝,半晌无言。
直到腹中孩儿忽然动了一下,力道不小,南时轻吸了口气,下意识抬手抚上去。
“怎么了?”萧执立刻问,带着紧张。
“无妨,孩子踢了一下。”南时淡淡道,手仍抚在腹侧。
萧执犹豫了片刻,鼓足了勇气,才低声问:“朕……可以摸摸吗?”
南时指尖一颤,倏然抬头看他。
萧执迎着她的目光,伸出手,悬在她腹部上方,等待她的许可。
风似乎停了,连远处檐下的铜铃声都清晰可闻。
南时看着他执掌生杀、此刻却有些颤抖的手,心中百味杂陈。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几滚,最终却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萧执的眼睛倏然亮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将手掌覆上,也不敢动,只是虚虚贴着。
这时,孩子又动了一下,正好踢在他掌心。
萧执浑身一震,猛地抬眼看向南时,眼中迸出惊喜。
“他……他动了!”萧执本就小心的手彻底僵着,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腹中的小生命。
南时看着他纯粹的喜悦,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低声道:“嗯,近来动得频繁。”
萧执的手仍贴在她腹上,舍不得离开。他感受着孩子微弱却顽强的生命力,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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