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儿身子已近七个月,我们便以孕期不稳,需回故土静养安胎为由,送时儿回青州老家静养安胎。”
“青州远离京城,山清水秀,又有族中长辈照应,于她身子有益。陛下……纵有心思,隔着千里之遥,时日久了,或许也就淡了。”
“只是,时儿如今还担着整理瑾儿手稿的差事,我们得向陛下陈情。”
“这……”周氏与李菁对视一眼,眼中均有忧色,“陛下会同意么?”
“陛下若真无私心,体恤臣下家眷,理应允准。若……”张铎未尽之言,在座皆明——若陛下不允,或百般阻挠,那心思便几乎是摆在明面上了。
“此事宜早不宜迟。”张铎起身,“明日我便寻机会求见陛下。在此之前,今日商议之事,绝不可外泄半分。”
商议既定,几人又细细推敲了说辞,直至夜深方才散去。
他们自以为隐秘,却不知,院外阴影早已将厅内话语尽数听去。
***
紫宸殿,夜已深。
萧执尚未安寝,正就着灯火翻阅那本《堤防加固辑要》,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页边那些娟秀的批注小字。
冯德全悄步进来,低声禀报了几句。
萧执翻页的手指顿住,缓缓抬起眼,眸色在跳跃的烛光下深不见底:“……回青州老家静养?”
“是,张大人与家眷密议,打算明日便由张大人面圣陈情。”冯德全垂首,声音平稳,心中却暗叹。
张家确实重情重义,可这计谋大抵是落空了。
看出主子对江夫人的心思后,他起初也暗地里点了多次,但自从他有一日留意到主子出宫去了张家后,冯德全是再也没有同主子说过一句。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皇帝对江南时的势在必得了。
萧执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似笑非笑。他将书册合上,置于案头,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要逃啊。
既然温和的接近只会让她退缩,那……不如换一种方式。
有些鸟雀,天生胆小。你放下食物,它不敢来啄;你伸出手,它便要惊飞。唯有将笼子备好,将前路设障,它无处可去时,才会乖乖落在你掌心。
他萧执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温柔耐心是手段,雷霆强势亦是手段。
既然前者无用,那就用后者!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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