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执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她近日确是清减了,神色惶惶,留在京中,于她于胎儿皆无益处。青州山明水秀,适合静养。”
冯德全有些错愕地抬眼,随即迅速垂下:“陛下……准了?”
“为何不准?”萧执反问,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张铎爱子心切,体恤儿媳,其情可悯。朕,自然要成人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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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是二月十五,张铎寻了机会求见萧执。
御书房内,张铎跪伏在地,言辞恳切,将儿媳孕中多思、心神损耗、需故土静养方能安胎的理由细细陈述,末了重重叩首:
“……老臣本不该以此等家事烦扰圣听,然儿媳尚肩负整理亡子手稿之责,老臣恐其力有不逮,有负圣恩,故特来恳请陛下,准其暂离京城,回青州调养。”
萧执高坐御案之后,静静听完,脸上适当地露出些许关切:“张爱卿请起。竟有此事?江夫人身子不适,何不早说?”
张铎起身,恭敬道:“回陛下,有段日子了,但之前也怨老臣一直没重视。”
“原来如此。”萧执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张爱卿爱媳之心,朕深感之。既是为安胎养身,朕岂有不允之理?准了。手稿之事不急,让旁人整理即可。”
见皇上答应得如此爽快,张铎心放下了些,又怨自己昨日竟真听信了妻子的话。
“老臣,谢陛下隆恩!”张铎跪拜谢恩。
“去吧,好生安排,务必稳妥。”萧执抬手虚扶,叮嘱道,“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张铎连声称是,退出了御书房。
直到走出宫门,被冷风一吹,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皇上同意了,看来……真是他们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