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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去书房整理手稿,进度却慢了下来。有时对着一页纸能发呆半晌,笔尖悬在纸上,迟迟落不下去。
周氏来看过几次,见她神情恍惚,眼圈时常泛红,心中忧虑更甚。
“时儿,若是太累,便歇几日。”周氏握着她的手,“身子要紧,陛下那边……母亲让你兄长去递个话,就说你需要静养,手稿的事缓一缓。”
“不可。”南时摇头,“陛下重视河防,夫君手稿能派上用场,我……我不能停。”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却强忍着没让泪落下来:“只是近日总觉得心神不宁,夜里也睡不安稳……许是春困罢,母亲不必担心。”
周氏看着她苍白脆弱的模样,心头酸涩难言。她隐约觉得不对劲,可那点模糊的猜疑如同细刺,扎在心里,拔不出,也说不出口。
二月十四那日,李菁来了。
她带了些新制的杏脯,说是开胃。两人坐在窗下说话,李菁见南时精神不济,几次欲言又止。
“嫂嫂有话不妨直说。”南时轻声道。
李菁沉默片刻,压低声音:“时儿,陛下那边,是不是……”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再明显不过。
南时指尖一颤,手中的杏脯险些掉落。她抬起眼,看向李菁,眸中迅速蒙上水雾,“嫂嫂,我也不知是不是我多心,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