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怎样。
我可不会乖乖等你计划。
***
次日,二月初九。
南时照例一大早就去了书房。
看着书桌上摊开的、未整理完的稿纸,南时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张瑾的字迹。
她的眼神温柔而哀伤,仿佛透过这些墨迹,看到了温文尔雅、醉心水利的张瑾。
“夫君……”她极轻地唤了一声,眼泪无声滑落。
春棠在一旁看得心酸,正要劝,却见南时身体晃了晃,忙上前扶住:“少夫人!”
南时扶住桌沿,稳了稳身形,摇摇头:“我没事。春棠,去把那边架子上第三格,那个檀木盒子取来。”
春棠依言取来一个精巧的檀木盒。
南时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沓保存得极好的信笺,最上面一封,封皮上写着“吾妻南时亲启”。
这是张瑾生前写给江南时的家书,因他外差时间少,家书并不多,但每一封都情意绵绵,诉说思念,也讲述沿途见闻与治水心得。
南时拿起最上面那一封,指尖微微颤抖。她没有打开,只是轻轻摩挲着封皮,泪如雨下。
“他最后一封家书,是从江淮寄出的。他说沿途水势有异,担心二次决堤,要去险处查看……让我勿念,等他回来……可他再也没回来。”
春棠早已泣不成声。
“我有时想,若他那日没去,若我拦住了他……”
南时闭上眼,泪水滚滚而落,“可他那样的人,心怀百姓,义之所趋,九死不悔……我拦不住,也不能拦。”
她睁开眼,看着手中的信匣,又看向桌上凌乱的手稿,眼中哀恸如海。“这些手稿,是他半生心血所系,是他未竟之志……陛下要用,是好事。可我……”
她咬住嘴唇,几乎咬出血来,“可我近日总觉不安,陛下厚待太过,宫中赏赐不绝……我、我受之有愧,心中惶恐至极。春棠,你说,陛下他……究竟为何……”
南时终于将压抑多日的恐惧和疑惑诉之于口。
春棠哪里懂得这其中关窍,只以为是主子因皇恩厚重压力过大,加上思念亡夫,才郁结于心。
她只能抱着南时,一遍遍安慰:“少夫人别怕,陛下是明君,定是怜惜少爷才华,也怜惜您孤儿寡母……您别多想,好好养身子,一切都会好的……”
此后几日,南时沉寂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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