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紫檀木椅的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
这神色变化落在一直悄悄观察他反应的南时眼中,却成了另一种信号——天子嫌麻烦,或许要改主意了。
她心头一紧。若陛下嫌整理手稿麻烦,就不愿用夫君和手稿了?这岂不是辜负了夫君心血?
不及深思,南时已微微倾身,语速比平日快了些,带着恳切:“陛下,妾认得夫君的字迹,平日也常看他书写……若陛下不弃,妾愿将手稿仔细整理、誊抄清楚,再献于御前。”
她说得急切,眼眸因紧张和期盼而格外明亮,一瞬不瞬地望着萧执,仿佛生怕他拒绝。
“认得夫君的字迹……”
萧执将这几个字在齿间无声地碾过一遍,心被这句话不轻不重地扎了一下。
两人情深,定是连处理公务也要粘在一起的。说不准张瑾挥毫时,她就待在一旁研墨铺纸,还会帮忙收拾张瑾书案,所以才会熟悉他字迹。
萧执不可避免地再次生了妒意,但看着南时此刻全然信任、甚至带着依赖的眼神,萧执又格外满足,甚至贪婪地希望往后南时也能这样依赖他,不!要比这更甚!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心思,面上依旧是那副沉吟权衡的模样,片刻后,才缓缓颔首。
【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55】
“既如此……便劳你费心。也不必过于着急,你身子要紧,缓缓整理便是。”
他顿了顿,似在思索,随即从腰间解下一枚不起眼的青玉牌,将其放在南时手边的茶几上。
那玉牌不过寸余,质地温润,上面并无纹饰,只浅浅刻了一个“御”字,边缘圆滑,显然是常年佩戴之物。
萧执:“这是出入宫禁的凭信。你若有疑问,或是整理妥当,便持此物交给皇宫正门值守的侍卫,他们自会通传给冯德全。”
萧执看着南时微微睁大的眼眸上,语气放缓,似解释,又似安抚:“此事关乎河务,不宜经手他人,亦不宜声张。你持此物直接向我递话,便可免去中间周折。”
南时怔怔望着那枚玉牌,指尖动了动,却未立刻去接。她抬起眼,眸中犹带着几分茫然与不安:
“陛下,这……这太贵重了。妾怎敢持此御物……”
“无妨。”萧执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朕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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